他终于查到了。柯蒂斯音乐学院，进修生。春季入学。　　他去了费城。十三个小时的飞机，转两趟地铁，找到那个音乐厅。　　一路上他都在想，见到她要说什么。想了十三个小时，什么都没想出来。飞机上旁边的乘客问他去费城干什么，他说看演出。对方问谁的，他说了一个名字。对方说不认识。他说没关系。我也不认识现在的她了。　　费城交响乐团春季音乐会。海报贴在地铁站里。曲目单上有一个中文名字------特邀钢琴：温枝。没有人认识她。除了他。　　他坐在观众席里，手心都是汗。比第一次上手术台还紧张。那台手术他知道该怎么做。现在他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来干什么？说什么？她不会听的。她甚至不会认出他。　　但他还是来了。　　全场灯光暗下来。　　她走出来。穿深蓝色长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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