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了一层薄雪。　　脸比出征前黑了，也瘦了，但那双眼睛又沉又亮。　　我没去城门口接他。　　我在祠堂。　　在给那几株仙人掌换盆。　　他走进来的时候，脚步很轻，但我还是听见了。　　"回来了？"我没回头。　　"嗯。"　　他站在我身后，不说话。　　"你娘在后院念佛。你二弟，不对，你二弟改姓苏了，在城南卖炊饼。你自己决定要不要把他加回去。"　　"嗯。"　　"账本在书房，你随时可以看。田产铺子都翻了一倍，你要是不放心，"　　"苏明鸢。"　　他叫了我的全名。　　我手一顿。　　"你转过来。"　　我转过身。　　他站在我对面，距离很近。身上的寒气还没散尽，混着铁锈和风沙的味道。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半页纸。　　和我那张一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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