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疯了似的想去找我。
他备了马,带了干粮,要独自北上。
顾衍之拦住他。
“你不能去。她是和亲公主,你现在去找她,是置她于死地。”
哥哥红着眼睛:“那是我亲妹妹!我从小到大亏欠她太多,我要去跟她道歉,我要把她带回来!”
“带回来?”顾衍之冷笑,“你以为她还会跟你回来?”
哥哥一愣。
顾衍之继续说:“她去和亲,是她自己求来的。她宁可去塞外,也不肯留在京城。沈兄,你觉得她会原谅你吗?”
哥哥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半晌,他哑声说:“那我也要去。哪怕她不原谅我,我也要亲眼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顾衍之拦住他:“我也去。”
哥哥转头看他。
顾衍之眼神复杂:“我想见她。”
哥哥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凄凉。
“你见她?顾衍之,你有什么脸见她?”
顾衍之脸色一变。
哥哥一字一句:“你跟我一样,都是混蛋。”
“我为了瑶儿,牺牲了未央。你呢?你明明心里有未央,却答应了娶瑶儿。你知不知道,未央听了这件事,心里有多难受?”
顾衍之沉默了很久,声音嘶哑。
“我以为她会闹,会哭,会来找我……”
“我以为她舍不得我……”
“我以为她会在乎……”
哥哥听着这些话,忽然觉得荒唐至极。
他们两个人,一个为了所谓的兄妹之情,一个为了所谓的试探,把沈未央逼到了绝路。
现在后悔了,还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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