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耸起，试图抵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冰冷。这间开在城西老街深处的“拾遗斋”古董店，门脸窄小得可怜，挤在两间同样不起眼的旧书店和杂货铺中间，灰扑扑的橱窗玻璃蒙着厚厚的灰尘，里面堆叠着辨不出年代的铜器、瓷瓶和发黄的旧书，透着一股被遗忘的霉味。李默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小团雾，又迅速消散。他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油漆剥落的木门，门轴发出悠长而痛苦的呻吟，仿佛在抱怨这不合时宜的打扰。　　一股混杂着尘土、陈年木料和某种奇异香料的味道扑面而来，不算好闻，却奇异地隔绝了外面的严寒。店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悬在屋顶中央、蒙着蛛网的旧灯泡，发出昏黄摇曳的光晕，勉强照亮下方堆积如山的杂物。空气似乎凝滞了，时间在这里变得粘稠而缓慢。　　柜台后面，一个穿着深灰色旧式长衫的老头子抬起头。他戴着玳瑁框的老花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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