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月,边境的敌对部落来犯。
赫连烈带兵迎战,打了三天三夜,双方僵持不下。
我站在高处,看了半天,发现敌军粮草不足,每次扎营都先杀羊充饥。
我找到赫连烈,说:“他们粮草快断了,你只需要围而不攻,他们撑不过五天。”
赫连烈将信将疑,但还是听了我的话。
第五天,敌军果然断粮,溃散而逃。
赫连烈大获全胜,回到部落,当众宣布:“从今天起,沈未央参与部落议事。”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北狄从来没有女人议事的先例。
赫连烈看着众人,一字一句:“她救过你们的命,也救过我的命。她的才智,胜过你们大多数人。”
没有人敢反对。
从那天起,我开始参与部落的决策。
赫连烈不再把我当成“和亲公主”,而是当成可以并肩的伙伴。
我们开始一起骑马,一起巡边,一起在篝火边讨论战术。
他很少笑,但偶尔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像冰雪消融。
有一次,我们坐在山顶看日落。
他忽然问我:“你为什么来和亲?”
我想了想,说:“因为京城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人。”
他转头看我,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倒映着漫天霞光。
“现在呢?有值得你留恋的吗?”
我没有回答。
他也没再问。
风吹过草原,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我们并肩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但那一天的日落,我记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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