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婚不能等，我妈的病就能等半年吗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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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物业电话打来时，我正和中介清点旧居最后几箱杂物。

　　“林女士，门口有人堵着，拖了两个行李箱，整层楼都听见她在哭。”

　　是我和周屿的婚房，也是离婚分割清单上的房子。

　　我赶到时，晚晚坐在门口的行李箱上，眼睛通红。她拍着门，声音尖得发颤：“哥，妈说过你要管我一辈子。陈家不要我了，我住这里有什么不对？”

　　门开了。周屿站在里面，看见我，手指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晚晚立刻去抓他的袖子，膝盖也跟着往下弯。周屿没有扶她，只往后退了半步。

　　“别跪。”他说，“首付的事你自己处理，住你自己名下那套房。这套房子在分割，不是我的，更不是你的。”

　　楼道一下安静下来。

　　晚晚抬头，泪还挂在脸上，神情却一点点冷下去。“你现在知道说不是你的了？当年妈打电话让你先救我，你不是照样听了？你自己想救的，从来就不是我。”

　　周屿僵在门边，脸色瞬间褪尽。

　　前一晚电话里，晚晚说他当年救她并非自愿。我没有追问，是因为我不想再替周家扒开任何一层遮羞布。可现在，那句话落在周屿脸上，答案已经不需要我去逼。

　　晚晚拽起一个行李箱，另一个却留在门口。她像在等周屿和从前一样追出来。周屿没有动，只把那只箱子推到墙边，给邻居让出路。

　　晚晚终于拖着箱子离开。

　　那天夜里，周屿第一次越过律师给我打电话。

　　“我妈进了。”他的声音很低，“她要见你。”

　　我本来想拒绝。可晚晚白天那句“先救我”一直压在耳边。我去医院，不是为了原谅谁，只想把这根扎了四年的刺，看清它到底从哪里长出来。

　　外的灯冷得刺眼。周母被推出来时已经醒着，看到我，枯瘦的手猛地扣住我的手腕。

　　“当年那通电话，是我打的。”她喘得很急，“是我让周屿先救晚晚。”

　　我没有问为什么，只站在床边等她说完。

　　她闭了闭眼，手指却没有松开。“晚晚她妈临死前，把孩子托给了我。我答应过她。这些年，我总觉得亏欠她，就拿周屿的人生去还，拿你们的日子去还。”

　　走廊里只剩仪器远远的提示音。

　　我慢慢掰开她的手指。

　　原来周屿替晚晚做过的每一次选择，最早都不是从爱护开始，而是从一笔没人问过他愿不愿意背的债开始。

　　可那笔债，也从来不该落到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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