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婚不能等，我妈的病就能等半年吗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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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病房门刚合上，周母便抓住床单：“这话不能让第二个人先听见。”

　　“妈，我也有资格听。”周屿没有走。

　　我站在墙边。该知道的，我已经知道；剩下的，只听她说完。

　　周母看着周屿，声音比刚才更低：“晚晚的生母临终前把孩子托给我。我答应过，要照顾她。可后来我怕别人说我薄待她，便一年一年加码。先是钱，再是你的时间，最后连你们夫妻的日子也成了还债的东西。”

　　她停了很久，才继续说：“我把亏欠做成了规矩，又逼你替我守了一辈子。”

　　周屿的手指慢慢收紧。

　　“事故那晚，我接到消息，第一件事就是打给你。我让你先救晚晚。”周母看着他，“可你那时伸手能够到的，不只是她。你自己知道。”

　　周屿没有回答。

　　我没有追问那个人是谁，也没有追问他当时究竟做了什么。这个答案已经不再属于我的婚姻，而属于他必须独自面对的过去。

　　周母喘了口气：“我对不起你。可你那时候，也没有说不。”

　　病房里只剩输液管滴落的声音。周屿低下头。他可以承认自己被母亲推着走，却不能再把每一次服从都说成毫无选择。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脸：“这笔债，到我这里。”

　　“追回晚晚那三十八万，钱还给知夏；从今天起，我不再替她兜底。妈的后事，也由我来办。”

　　周母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下。她没有再替晚晚说话。

　　我看着周屿：“这些话不用对我保证。协议联系律师，钱追回来以后，也直接走律师。”

　　他跟着我走到走廊，拦了一步：“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

　　“你自己找场合。”我说，“我不出席，也不接受私了。你以为我不在的时候，仍然会做，才算数。”

　　回到公寓，晚晚的短信已经躺在屏幕上。

　　“三天后的婚礼我会去，带着行李。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不养我，那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为什么。”

　　我没有回复，只把短信原样转给婚礼安保负责人，提醒他按既定流程处理来宾和行李。随后翻开工作场记本，在“三天后”那一页写下最后一行：

　　“备用通道，留给自己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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