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婚不能等，我妈的病就能等半年吗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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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母亲手术成功，从转回普通病房的第一天，周屿来了。

　　他提着果篮，把一张银行卡放到床头柜上：“阿姨，二期费用我来。”

　　母亲没有碰那张卡。

　　我拿起来问他：“钱哪来的？”

　　“二十万。”周屿声音发紧，“我把公寓抵押了。”

　　卡压在掌心，轻得像一张纸。三十八万还在晚晚的首付账户里，他宁可抵押自己的公寓，也没有让晚晚退回一分钱。原来他不是不会付代价，只是不肯让代价落到晚晚身上。

　　母亲朝我伸出手：“还给他。”

　　我把卡递过去，她却没有接，只看着周屿：“知夏卖房救我，是她的事。你现在拿钱来，是你的事。两件事不能混在一起。”

　　周屿脸色发白：“阿姨，我只是想补上。”

　　“钱能补，日子补不了。”母亲说，“她最难的时候，你让她等。她现在不等了，你才知道拿什么来补。”

　　病房里静了很久。

　　周屿张了张嘴，没能替自己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以前我总会在这种沉默里替他找台阶，告诉母亲他只是为难，告诉自己他总会明白。可今天，我只是把卡塞回他手里。

　　“这笔钱我不收。”我说，“协议的事，联系我律师。”

　　他猛地抬头：“知夏，我签。”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给他一个月，也没有提晚晚。他把那两个字说得很快，像终于明白，再慢一步，我连听都不会再听。

　　可我已经不需要他的保证了。

　　“签字是程序。”我按下呼叫铃，“文件会由律师发给你。”

　　护士进来提醒探视结束。周屿站起身，银行卡还攥在手里。他看着母亲，又看向我，终于没有再求我留下。隔着病房门，他停了几秒，还是转身走了。

　　晚上，他发来消息：我签，其他的也会处理。

　　我没回，只把对话框设成免打扰。号码留着，律师会联系他；其余的话，我不再接。

　　夜里十一点，晚晚打来电话。她哭得发颤：“嫂子，陈家退婚了，都是你害的。”

　　我准备挂断，她的声音却忽然沉下去：“可你以为我哥是什么好人？当年他救我，根本不是他自愿的。”

　　电话断了。

　　窗外的路灯照进租公寓。我握着手机，没有立刻追问。母亲说过，别欠周家一分钱。可晚晚那句话让我明白，三十八万或许只是这家人一直不肯碰开的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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