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萧砚尘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冷淡:“你进宫做什么?”
不待我回答,他又冷笑一声:“去告我的状?说我昨日没去下聘?李绥安,你是公主,何苦做这种小家子气的事。”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辩解,只问了一句:“昨日你没来,是去了朝阳公主的接风宴吧?”
萧砚尘神色一顿,随即别开目光,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不要多想。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慈安归来,我去接风洗尘也是情理之中,你怎么总是计较这些?”
我唇角微微扬起,眼中却浮起一层薄薄的讥诮:“自幼的情分,自然是要紧的。只是萧大人可还记得,你如今与我定了亲,她已是丧夫的孀妇——这‘自幼的情分’,也该有个分寸。”
萧砚尘脸色微沉,正要开口,我却已抬步从他身侧走过,再未回头。
他的声音顿时都堵在了喉间。
回到公主府,青禾递上一封洒金帖子:“公主,这是朝阳公主派人送来的,说是三日后在她的别院设宴,请您务必赏光。”
我接过帖子,一眼没看,随手搁在案上:“知道了。”
三日后,我站在妆台前,青禾为我打开衣箱,满目皆是素绢淡衫。
我看着那一排排素净的衣衫,忽然有些发怔。
这些年,我爱得卑微,甚至到了无意识模仿李慈安的程度。
李慈安向来喜好清雅淡泊,我便也跟着喜欢。
哪怕我真正爱的,是织金锦缎的秾丽,是绯红与宝蓝的明艳。
如今,我既然已经决心离开,就从衣裙开始吧。
我换上了一袭石榴红织金裙,裙面以赤金线织就,裙摆边缘缀着一圈细密的金珠流苏,走动时流光潋滟。
青禾眼前一亮:“公主,这身衣裳真称您!”
我对镜自照,将平日里垂散的青丝挽成高髻,又取过胭脂,在唇上轻轻点染。
镜中的人眉目明艳,与从前那个总穿素白的影子判若两人。
朝阳公主别院。
我下了马车,被侍者引路至宴厅门前。
刚要迈步,门内传来一阵说笑声,紧接着便是一道尖锐的声音:
“什么?朝阳公主还请了月莹公主?请她来做什么?”
另一人嗤笑着接道:“就是啊,她母族不过是颍川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末流门户,连九品之籍都攀不上的。在座谁不是累世公卿、簪缨世家?若不是攀上了与萧大人的亲事,她如何进得了这扇门?”
众人一阵低笑。
而后,一个声音压低了问:“萧大人,如今世风宽和,便是丧夫的孀妇再醮也是常事,更何况朝阳公主出身南陵名门,母族强盛、门第清贵,正是与您天造地设的一对。”
“如今日月同在,你给个准话——这两位,你到底更想娶谁?”
我脚步一顿。
心中自是明白,萧砚尘身边的那群人,从未将我视作同路人。
萧砚尘是大周最年轻的宰相,出身太原萧氏。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眼盲两年后,我和老公兄弟好上了 全家偏心私生女逼我坠江,我反手掏空家产 寒枝折,不待春风 迟到二十二年的蛋糕,换来我的自我驱逐 鸢尾花开君不识 半生师徒缘,一骨断恩仇 绝症只剩七天,他们却把我的婚礼送给养妹 七载浮生半纸空 长宁不宁 打空第五发子弹后,我的余生皆是旷野 再不遇那年冬 勾惹 等到海棠花事了 闺蜜考察男友的积分赛,终点却是她的家 别人夺嫡偷偷来,我家皇帝下圣旨 开着劳斯莱斯回家认亲,十年后的自己竟说我不装穷会死 拒绝帮卖鸡蛋,村民悔疯了 于我春言 星辰旧梦落潮汐 垂垂老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