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瞥了眼萧砚尘,心平气和地想:反正这婚我也不打算结了。
李慈安走后,我命人将萧砚尘扶进了客房。
我去寻了湿帕子来,刚擦上萧砚尘的脸,他便睁开了眼。
烛光昏黄,照出他微红的眼尾和凌乱的衣襟。
萧砚尘定定地看了我片刻,忽然伸出手臂将我拽入怀中。
我来不及挣扎,便被他翻身压在了榻上。
他的气息滚烫地逼近,带着浓烈的酒气,鼻尖几乎触上我的脸颊。
我的心跳如擂,偏过头想要躲开,却被他扣住了下颌。
他的唇就在寸许之外,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唇瓣——
然后,他迷蒙地唤了一声:“慈安。”
我浑身僵住。
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我整个人从心底冷到了指尖。
我用力推开萧砚尘,站起身来,理了理被他扯乱的衣襟。
榻上的萧砚尘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浑然不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我站在烛影里,垂眸看了他很久。
翌日清晨,萧砚尘在客房榻上醒来,按着宿醉后胀痛的额角,环顾四周,认出是公主府。
他找到我时,我正坐在窗边,仿佛已等了许久。
萧砚尘迟疑问道:“昨晚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我抬起头,神情平静如水:“没有。”
萧砚尘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昨日朝中有急事,没能来下聘,下聘的事情改日再议。”
我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这比想象中还要淡定的态度,让萧砚尘定定地看了我一眼,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门走了。
等到下了朝,我入宫觐见。
御书房内,皇帝见到我,笑道:“绥安怎的来了?”
我径直下跪,声音清晰而坚定:“父皇,儿臣不嫁萧砚尘了。”
皇帝笑容一僵,眉头微皱:“你说什么?”
“儿臣想嫁旁人。”我跪直了身子,“陇西慕容氏,慕容璟。”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沉声道:“陇西慕容氏确实门第显赫,可慕容璟久病缠身,朝不保夕,朕如何能将你嫁过去守寡?”
我抬起头,目光清亮如霜:“父皇,正是因为他病入膏肓,儿臣才要嫁。”
皇帝一怔。
我膝行半步,声音压低了几分:“如今世家坐大,分割皇权。陇西慕容氏手握西北十三州兵马,连父皇都要让三分。慕容璟是慕容家唯一的嫡子,他若死了,慕容家的兵权、封地、部曲,便都尽归我李氏。”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儿臣唯一的心愿,就是替父皇收拢西北兵权。至于守寡——只要能换来大周的江山稳固,儿臣甘之如饴。”
御书房内寂静了许久。
皇帝长长叹了口气,眼中竟有几分欣慰:“绥安,你长大了。”
我从御书房出来时已是一个时辰后,却在转角处迎面撞上了萧砚尘。
他一身绯色官袍,腰佩金鱼袋,身姿如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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