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院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
一个少年站在门口,眉目清瘦,脸色苍白,眼皮耷拉着。
他站了一会儿,冷冷地开口:“吵死了。”
颂宁看见他,风筝都不要了,跑过去拽他的袖子:“哥哥!你出来啦!你看我的风筝!”
他看见颂宁脸上的裂口不见了,愣了一下,“你……”
“季姐姐给我治的!”颂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笑得眼睛弯弯的,“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季姐姐说再过一阵子就完全看不出来了。”
他终于把目光从颂宁脸上移开,穿过人群,落在我的身上。
那眼神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你会治病?”
“会。”
“什么病都能治?”
“那要看是什么病。”
他看了我一会儿,往后退了半步,半个身子又隐进了门后的阴影里。
“畏光,倦怠,不思饮食。”他说得很慢,像是在念一纸诊断,“这种病,你能治吗?”
我看着他站在门槛后面那个恰到好处的位置。
只差一步就是阳光,但他不肯跨出来。
我说:“这个病在这里治不好。”
他眼里的光暗下去,把手抽回。
“我知道,没人治得好。”
我走过去,隔着门框蹲下来,“换个地方可以。”
“明早,王府门口,我等你。”
他站在那里,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但也没有把门关上。
身后传来木轮椅碾过石板的声响。
襄王从回廊那头过来,轮椅上铺着厚厚的褥子,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但眼神依旧的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襄王身上。
他看了颂宁一眼,又看了西院门口那个沉默的身影一眼,最后看着我。
“季雨蘅。”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是质问:“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回过身,抓住轮椅就把他往外推。
楚铮明显没反应过来,他慌张地怒吼:“季雨蘅,你干什么!”
等差不多把他推远,我开口道:“王爷,小少爷不出门的时日,刚好是王妃过世的时候。”
他的脸一瞬间变了,攥着轮椅扶手的手指节泛白。
“你什么意思?终于承认你是想取代他们的母亲了?”
他压着声音,眼底翻涌着暴怒,“我就知道,这两年里不止一个人想坐到她的位置上去,每一个都说自己只是来照顾孩子的。”
“你比她们聪明,得到了颂宁的心,但你太急了,这么急着收买人心,反而露了破绽。”
“你是想借此接近本王,让本王封你做继室,代替云舒的位置?你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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