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红毛衣和三十六封没有寄出的信。　　父亲挡在院门前。　　“芸芸不想见你。”　　梁志远低声说：“我送她最后一程。”　　“她最后一程，是从林场去医院。”　　父亲看着他。　　“那一程你没送，现在不用了。”　　屋里传来母亲压不住的哭声。　　梁志远往前迈了一步，父亲抬手抵住他的胸口。　　“我是她丈夫，结婚证也没作废。”　　父亲从衣袋里取出那本证。　　医院整理遗物时，一并交给了父母。　　照片上的我梳着两条辫子，靠在梁志远肩上，笑得眼睛都弯了。　　父亲把证合上。　　“这张纸证明她嫁过你，证明不了你尽过一天丈夫的本分。”　　梁志远张了张嘴，却没能反驳。　　母亲忽然从屋里出来，手里捏着半块化掉的桂花糖。　　糖纸被我的体温焐得发黏，只剩一点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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