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想起了原来的我。那个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不是为了赢得什么、只是单纯地想走进万界之门、想找到天机子、想问问他为什么不辞而别的我。那个我,已经死了三千年了。谢谢你,让她活过来了。”
慕容雪转身走下演武场,白色的衣裙在风中飘动,她的背影看起来不再冰冷,不再坚硬,而是带着一种柔软的、温暖的、像春风一样的气息。...................
顾辰站在原地,手中的银霜剑滑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声。他的双腿终于支撑不住了,身体向前倾倒,一头栽倒在演武场上。....................
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慕容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很轻,轻到像是风中的一缕叹息:“万界钥匙第一枚残片,是你的了。”...........................
然后,一切陷入了黑暗。................................
顾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竹林小院的床上。
阳光从雕花木窗的缝隙中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金线。空气中弥漫着药香和桂花香——白小雪来过。他试着动了一下,左肩传来一阵剧痛,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白色的绷带上渗出淡淡的血迹。他的灵气空空荡荡,丹田像一个被掏空了的池子,连一滴水都没有剩下,但沙漏还在缓缓转动,金色砂砾一颗一颗地坠落,发出细微的、像是心跳一样的声响。
小金蹲在床头的....................木架上,缩成一团,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光。它睡着了,呼吸均匀,但它的爪子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那是慕容雪的血。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小金一直守在他身边,没有离开过一步。
顾辰慢慢地坐起来,靠在床头上,伸手摸了摸小金的头。小金被惊醒了,睁开乌黑的眼睛,看见顾辰醒了,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我没事。”顾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小金又蹭了蹭他,然后跳下木架,从窗户飞了出去。片刻后,它飞回来了,嘴里叼着一个储物袋——是顾辰的储物袋。它将储物袋放在顾辰的床上,然后用嘴叼出一枚黑色的、巴掌大的令牌,放在顾辰的手心里。
那是万界钥匙第一枚残片的令牌。慕容雪的令牌。
顾辰握着那枚令牌,感觉掌心沉甸甸的。令牌上的纹路和他自己的那枚很像,但更加复杂,更加古老,散发着一种冰冷而危险的气息。他能感觉到令牌中蕴含的强大力量,也能感觉到慕容雪残留在令牌上的气息——冰冷的、孤独的、等待了三千年终于等到了一个答案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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