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星辰天帝诀，第131章我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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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辰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但他没有倒下。他咬着牙，左手猛地抓住刺穿他肩膀的细剑，五指死死地扣住剑身，不让慕容雪拔剑。慕容雪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用力拔剑，但顾辰的手指像是铁钳一样扣着剑身，怎么都拔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盘旋在空中的小金俯冲下来，一双利爪抓向慕容雪的面门。慕容雪不得不松开剑柄，身体向后飘退，避开了小金的利爪。她退出了十丈远，站在演武场的边缘，看着顾辰肩上插着的细剑，看着顾辰浑身是血、但依然站得笔直的身体，眼中的情绪终于有了变化。

　　不是惊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复杂的、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顾辰将细剑从左肩拔出来，血如泉涌，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将青石地面染成一片暗红。他将细剑扔在一边，然后抬起银霜剑，剑尖指着慕容雪。

　　他的左臂已经失去了知觉，右臂在发抖，双腿在发软，视野开始模糊。但他没有倒下，没有认输，没有后退。

　　慕容雪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从腰间拔出另一柄短剑——这是她的备用武器，虽然不如细剑顺手，但对付一个已经重伤的筑基期修士绰绰有余。

　　她迈步走向顾辰，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短剑上的冰晶纹路在微微发光，寒气在她周身弥漫，地面上留下一串冰霜脚印。

　　顾辰看着慕容雪向他走来，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模糊。失血太多了，灵气消耗太大了，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他知道自己可能撑不过下一招了，但他没有害怕，没有后悔，只有一种平静的、坦然的接受。

　　该做的他都做了，能做的他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慕容雪走到他面前，短剑抵在他的咽喉上，剑尖刺破皮肤，渗出一滴血珠。

　　“认输。”她说，声音依然清冷，但顾辰听得出那清冷底下的一丝异样。

　　顾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不认输”，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慕容雪的脸在他眼中变得模糊不清，像一幅水墨画被水晕开了。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慕容雪的短剑从他咽喉上移开了。

　　“你赢了。”她说，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顾辰能听见。

　　顾辰的瞳孔微缩。他不明白慕容雪在说什么。他输了，他明明输了，他连站都站不稳了，她为什么说他赢了？

　　慕容雪将短剑收入鞘中，退后了两步，看着顾辰的眼睛。

　　“你说得对，我放不下。”慕容雪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感情的波动，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种释然的、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的轻松，“我放不下对天机子的执念，放不下对他不辞而别的愤怒，放不下三千年的等待和失望。这些东西压在我心里太久了，久到我以为它们就是我的一部分，久到我忘记了自己原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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