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篦子一点点梳通我的头发。　　我的头发从前一扯便疼，她一直记得，遇着打结的地方，便用指尖慢慢分开。　　阿娘抱来一身新衣，说要给我换上。　　桃红的缎面上绣着细花，比我身上这件鲜亮得多。　　何妈妈接过来比了比，袖子短了一截，腰身也窄。　　宜宁站在门边，脱口道：“娘，那是给我做的。”　　屋里没人说话。　　阿娘低头看看衣裳，又看看床上的我，伸手扯了扯袖子。　　“她们姊妹从前穿得差不多，我以为……”　　何妈妈把新衣叠好，交还阿娘，从包袱里取出了那件青布夹袄。　　“姑娘比二姑娘高些，这件才是她的。”　　阿娘不肯松手，小声道：“可这是旧衣，她穿着出去，叫人看了……”　　“夫人，她自己选的。”　　何妈妈把夹袄抖开，将袖子揉软，再托起我的腕子，慢慢穿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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