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门时，父亲正看着窗外。　　他床边放着四张置换凭证。　　父亲听见脚步声，手指在被面上动了一下。　　“坐。”　　我把椅子拉到离床两步远的位置。　　父亲看见我的动作，嘴角扯了一下。　　“你现在防我了？”　　我坐下，把审计报告放在膝上。　　“防文件。”　　父亲沉默了很久。　　“审计说，志鹏那批货不是公司损耗。”　　“是。”　　“志强也签了关联公司的采购单。”　　“是。”　　父亲闭上眼睛。　　“他们只是想把公司撑住。”　　我看着他的脸。　　“撑住公司，不等于把损失写在我名下。”　　父亲睁开眼。　　“你弟弟们要是没了铺面，以后怎么办？”　　“他们可以工作。”　　“你说得轻巧。”　　他的手压住被角，声音渐渐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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