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他们替我签下三次失去 > 10（第1页）
10（第1页）
离婚诉讼持续了一年。
白潇然拒绝签协议。
他在法庭上开口：
“我们之间还有感情，不应该因为一次误会结束婚姻。”
律师替我提交了三次病历、签名鉴定、医疗授权记录，以及私人医生的证词。
法官问我：
“沈女士，您坚持离婚吗？”
“坚持。”
“是否有和好的可能？”
“没有。”
白潇然终于抬起头。
“栖迟，我没有想过离开你。”
“可你想让我一辈子留在一个由你们替我决定的婚姻里。”
“我只是想保护你。”
“保护不是替我签字。”
“我会补偿你。”
“你补偿不了我的三年。”
“那我该怎么办？”
“承担你做过的事。”
判决下来那天，婚姻关系正式解除。
白潇然寄来最后一封信。
信里写他第一次签字时有多害怕，写他第二次签字时已经知道错了，却没有停下。
第三次落笔，他想的是：只要她醒来以后还在我身边，这件事就总有一天能过去。
信末没有对不起三个字，只有这一行：
“我以为只要把你照顾好，你就不会离开。”
没有回复。
一年后，我参与的第一个独立项目完成。
从图纸到落地，我都亲自跟过。
验收那天，同事问我要不要庆祝。
“吃碗面吧。”
晚上回去时，母亲打来电话。
她说白潇然没有再婚，也没有再来找我。
她又说，父亲想见我，让我有空回去一趟。
上次回去，他问过我：
“你还恨潇然吗？”
“以前恨。”
“现在呢？”
我想了想。
“现在不想了。”
我站在新楼顶层，看见城市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我忽然想起白潇然曾经抱着我说：
“我想要个像你的女儿。”
那时我以为，他想要的是我的一部分。
后来才明白。
他想要的只是一个不会追问、不会反抗，也不会离开的人。
而我终于不再是那个人。
手机亮了一下。
是一串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栖迟，最后一次手术那天，你醒过来问的第一句话，还是‘这次成功了吗’。”
那段记忆终于完整地回到脑海里。
那天我醒来时，白潇然坐在床边。
我问他：
“这次成功了吗？”
他说：
“还在观察，别急。”
我一直以为，我问的是孩子有没有留下。
可现在我才明白。
那时候，我问的是自己三年的努力，究竟有没有得到一个结果。
他们没有告诉我。
也没有人打算告诉我。
窗外的雪落在玻璃上。
这一次，没有人再替我回答。
而我也不需要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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