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光线薄薄地晕在床头柜上,把那封信照得像一片随时会碎掉的旧叶。 她没有拆。拆了,母亲最后的字就会变成一个事实,再也收不回去。可不拆,那些字又像沉在水底的东西,一直往上浮,顶得她胸口发疼。 “去把信拆了。”傅向北的声音还留在这间房里,像壁灯落下的那圈黄,散不掉。 她不是怕知道,是怕知道了之后,自己这些年恨错的方向会整个翻过来。 她恨傅向北算她,恨温书远夺权,恨江月里一张张假笑的脸,可她最恨的,是她自己挂断了那通电话。 如果信的内容把最后一项也推翻,她还有什么可以怪自己? 她起身走到窗边,把窗推开半寸。 雨后的空气凉得刺人,从她领口灌进去,把皮肤上最后一点睡意都带走了。 她抬眼看外面,花园里那盏矮灯泡在水汽里,黄得模模糊糊,像母亲梳妆台上那颗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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