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榜，红纸黑字，墨迹还没干透。　　两个瘦削的少年挤在人群中，从人缝里钻到最前面。先看到名字的沈昭明"啊"了一声，猛地转头去找另一个人。另一个人叫陈守拙，比他矮半个头，此刻正仰着脖子，眯着眼睛，一行一行地扫过去。　　"昭明，你在哪儿？"陈守拙问。　　沈昭明不说话，指了指红榜最上头。　　第一行，两个名字，用朱笔圈了：　　沈昭明。陈守拙。　　并列第一。　　这是巴陵县学里人人都知道的两个名字。沈昭明家是城南开杂货铺的，父亲识几个字，算盘打得响，但正经科举是不懂的。陈守拙的父亲是落第秀才，在私塾教蒙童糊口。　　两个孩子同年生，同年开蒙，一块儿念书。八岁那年，县学教谕来私塾挑苗子，考了几道题，两个孩子对答如流。教谕当时就说了一句话："这两个，是你们巴陵县十年才出一个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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