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的头几天，我娘总会站在巷口张望，好像他还会像以前那样从学堂回来。后来习惯了，也就不等了。　　出发那天，是九月十七。天刚亮，我们全家就起来了。　　我爹破天荒换了一件新衣裳，站在院门口，腰板挺得笔直。我娘翻来覆去地数箱笼里的东西，生怕漏了什么。　　沈砚舟站在桂花树下，晨光铺在他身上，他一身新官袍，眉眼比从前沉静了许多。　　“爹，娘，等我到京城安顿好了就派人回来接你们。”　　“不急不急，”我娘连忙摆手，“你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我站在廊下，看着满院子的桂花，忽然有些不舍。　　这院子我住了十几年。墙角的青苔，廊下的石阶，灶房里熟悉的味道，还有院门口那只总爱晒太阳的老黄狗——都像是长在骨头里的东西，要拔出来总要疼一下。　　沈砚舟走到我面前：“媚娘，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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