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 ——　　床上蜷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　　不是周恬。六十岁左右，皮肤蜡黄，双腿畸形蜷缩，右腿不受控制地抽搐。嘴半张着，眼睛浑浊看天花板。床头柜上摆着一排药瓶 —— 甲钴胺、巴氯芬、钙片、维生素 D，还有一个写着 "周桂芳" 名字的病历本。　　"妈 —— 别动，药马上来 ——"　　一个年轻女人从另一边冲进来 —— 跟我差不多大的肚子、跟我差不多大的月份 —— 拿着药瓶和水杯，跪在床边把药片塞进老人嘴里，托着后脑勺帮咽下去，又拿热毛巾敷抽搐的腿，两只手按着毛巾，膝盖跪在地板上。　　她的动作很熟练，熟练到让人心疼。喂药、托头、热敷、按摩 —— 每一步都不需要思考，像一套重复了上千遍的流程。她的膝盖跪在硬木地板上，裙子下面露出一小截脚踝，脚踝上有一道淡淡的淤青 —— 大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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