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才觉得莫名其妙，我跟她又没什么好说的。但我看着她站那儿的姿势——腰挺得很直，像是怕一弯就撑不住——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那人也过得这么苦，我大概会恨我自己这八年。」　　我坐在电脑前。左边第二颗牙是虎牙。这颗牙还在，只是人瘦了三十斤以后，笑起来脸再也不歪了——因为脸上没肉了。　　「深海」：树，你说她会不会有一天回来？不，她已经不会回来了。　　「深夜的树」：也许她还活着。　　「深海」：你怎么知道？　　「深夜的树」：说不清楚。就是觉得一个人只要活着，就什么都有可能。　　「深海」：你总是说这种让人心里发软的话。　　「深海」：晚安，树。今天谢谢你。　　我关掉对话框。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城中村万家灯火，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有一个在熬的人。　　我给苏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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