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造文书的全部时间线整理成册，一并交给了他。　　裴令看完之后，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摔东西。　　只是坐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翻那些供词和证据。　　像一个老将在清点战场上折损的兵卒。　　他想起了许多事。　　想起衍儿三岁时打碎花瓶，却指着乳母说是她干的。　　想起衍儿五岁时推倒表妹，反咬一口说表妹自己摔的。　　想起先夫人临终前抓着他的手说“衍儿心性太独，你要多管教”。　　他当时以为不过是母亲的唠叨。　　如今想来，先夫人是看明白了，只是不忍心说破。　　他一次一次替儿子圆过去。　　一次一次告诉自己“他还小，长大就好了”。　　可这一次，六岁的孩子伪造遗嘱、栽赃嫡母、偷盗印鉴。　　桩桩件件，都指向一个他不愿面对的事实：这个儿子，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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