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烬第一章

小吃街>梧桐烬 > 第一章（第1页）

　　萧景珩站在午门城楼上，望着脚下那片被血浸透的青石地面，神色淡漠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小皇帝的尸身早已被人从太极殿的梁上解下来，草草裹了一卷草席，搁在偏殿里无人问津。

　　他不在乎那个窝囊废是怎么死的。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沈蘅芷在哪里。

　　太监颤巍巍地捧上一叠供状，那是从摄政王府管家口中撬出来的。

　　老管家受了两日两夜的刑，翻来覆去只说一句话，王妃已病故多日，尸身早已运出城去，至于运去了哪里，只有摄政王一人知晓。

　　“又是这句话。”

　　萧景珩将供状扔进脚边的炭盆里，纸张在火舌中卷曲焦黑，化作飞灰。

　　“他们一个个都说她死了，却一个个都说不出她葬在哪里。”

　　他转过身，看着跪了一地的降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朕看着像三岁小孩吗？”

　　没有人敢答话。

　　寒风卷过城楼，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萧景珩踱步走下城楼，来到午门前的空地上。

　　我那年过花甲的父亲被押着跪在青石板上，满头白发在风中散乱如枯草。母亲跪在他身旁，早已吓得浑身发抖。

　　“沈大人。”萧景珩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朕只问你一句。五年前沈蘅芷为何要嫁给摄政王？只要你说实话，朕便放了你们二老。”

　　我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昔日跪在他府上乞求收留的落魄质子，如今却已龙袍加身、生杀予夺。他张了张嘴：

　　“老臣早已将她从族谱上除名，她的所作所为，与沈家再无瓜葛。”

　　萧景珩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好。好一个再无瓜葛。”

　　他转身下令，声音轻描淡写，像是吩咐下人备一盏茶。

　　“既然如此，沈大人这双手留着也无用了。他方才用哪只手写的除族文书，便断了他哪只手。”

　　刀光闪过。

　　我爹发出一声闷哼，随即整个人栽倒在血泊里。

　　我娘尖叫一声，昏了过去。

　　萧景珩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下一处。

　　那里关着摄政王府的旧人。从管家到幕僚，从侍婢到马夫，上百人挤在狭小的囚笼里，瑟瑟发抖。

　　“你们的主子在哪里？”

　　萧景珩问。

　　无人应答。

　　他点点头，像是早料到这个结果。随即他挥了挥手，禁军便从囚笼里拖出一个人来

　　是摄政王府的老管家，在王府伺候了三十年，看着摄政王从小长大。

　　“听说你是摄政王最信任的人。”萧景珩蹲下身，与跪在地上的老管家平视，“那你一定知道，他把沈蘅芷藏在哪里。”

　　老管家满口是血，却扯出一个笑来。

　　“王爷……吩咐过老奴……就算死……也不能说……”

　　萧景珩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身。

　　“那就死吧。”

　　他转身离去，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随即是浓重的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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