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
马婶儿端着半盆剩粥,打着哈欠往猪圈走。
她家那头老母猪年前正肥,原本打算过两天卖了,给闺女添嫁妆。
“猪啊,吃食了。”
她掀开草帘。
猪圈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马婶儿皱了皱眉,往里走了两步。
那头老母猪直挺挺躺在地上,四条腿僵着,嘴边挂着一圈白沫。
盆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马婶儿的脸,一下白了。
“我的猪啊!”
这一嗓子,把半条巷子都惊醒了。
周伯披着棉袄跑过去,鞋都没穿稳。
“咋了?大早上的嚎啥?”
马婶儿瘫坐在猪圈门口,手指哆哆嗦嗦指着里头。
“死了……我的猪死了!”
周伯往猪圈里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昨儿不还好好的?”
“好好的啊!”马婶儿拍着大腿,“昨晚还吃了半桶食,咋一早就没了?”
院门口很快围满了人。
有人探头看了一眼,吓得缩回去。
“这症状,咋跟曹玉芬家那头一样?”
“不能吧?”
“你别吓人啊!”
话音刚落,刘老根家的小儿子也慌慌张张跑来。
“不好了!我家牛也趴下了!一早起来就不吃草,嘴里冒沫子!”
周伯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往自家羊圈跑。
没过一会儿,他的声音也从巷子那头传过来。
“我的羊!我的羊咋也不对劲了?”
村里一下乱了。
这家猪不吃食。
那家羊直哆嗦。
还有几户鸡鸭缩在窝里,叫都不叫。
马婶儿哭得嗓子都哑了。
“找陆明川!赶紧找陆明川!”
这话一出来,院门口一下安静了。
昨天他们才砸了我的院子,抢了我的鸡,逼我退了钱。
今天就去找我?
谁都张不开这个嘴。
曹玉芬却挤了进来。
她一看马婶儿家的死猪,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眼珠子一转。
“找他干啥?他昨天刚说不看了,你们还真指望他?”
马婶儿哭着说:“不找他找谁?村里就他一个懂这个!”
曹晓棠也跟在曹玉芬后头,手里还攥着手机。
“我刚查了,可能就是天气太冷,牲口冷应激,扛一扛就好了。”
“冷应激?”周伯急了,“我家羊眼珠子都红了,还扛?”
曹晓棠被他一吼,脸也涨红了。
“那我又不是兽医,我只是查到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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