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第七章（第1页）

　　我搬出去那天，她真的闹到了单位。

　　她坐在咨询机构门口，哭着说我被人洗脑。

　　她说我不孝。

　　说我有了男人就不要妈妈。

　　事实上，那时我和陆明川只是同事。

　　可她不信。

　　她指着陆明川骂：「你是不是看她单纯，故意挑拨我们母女关系？」

　　来访者和同事都在看。

　　我站在走廊里，脸烧得厉害。

　　从小到大，她最会这样。

　　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

　　逼我在众人面前认错。

　　我以前会认。

　　因为太丢人。

　　因为怕别人看笑话。

　　可那天，我走到她面前，蹲下。

　　「妈，你要闹多久？」

　　她哭着说：「闹到你跟我回家。」

　　我点点头。

　　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她愣住。

　　「你报警抓我？」

　　我说：「你在我单位扰乱秩序，我只能报警。」

　　她看着我，眼神从震惊到怨恨。

　　「你真像你爸。」

　　又是这句。

　　我终于笑了。

　　「妈，我像谁都可以。」

　　「但我不是他。」

　　警察来了后，事情很快平息。

　　我没有跟她回去。

　　那晚，她给所有亲戚打电话。

　　亲戚轮流骂我。

　　「你妈就你一个女儿。」

　　「她身体不好，你非要刺激她？」

　　「女孩子别学得太自私。」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一个人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吃了一碗泡面。

　　那碗泡面很咸。

　　可我吃得很香。

　　因为那是我人生中，第一顿真正自由的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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