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第六章（第1页）

　　那次上海培训，我去了。

　　我妈给我打了三十七个电话。

　　我只接了三个。

　　第一通，她哭。

　　第二通，她骂。

　　第三通，她说心口疼。

　　我差点买票回去。

　　是同事陆明川拦住我。

　　他说：「你可以打，也可以联系邻居，但你不一定要立刻回去。」

　　我手抖着拨了急救电话。

　　最后结果是，我妈没有事。

　　她只是坐在沙发上哭。

　　我回去后，她三天没理我。

　　第四天，她开始收拾我的房间。

　　把我的培训资料翻出来。

　　看到笔记里那句「母亲不是债主」，她气得发抖。

　　「这就是你学的东西？」

　　我说：「对。」

　　她把资料撕碎。

　　「苏清禾，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学会恨我的！」

　　我蹲下去捡纸。

　　碎片割破手指。

　　血珠冒出来。

　　我忽然觉得很平静。

　　「妈，我不恨你。」

　　她愣住。

　　我抬头看她。

　　「但我也不想再被你困住了。」

　　她脸色惨白。

　　像听见我说要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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