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七日后,是我的登基大典。
钟鼓齐鸣,群臣山呼。
我站在太极殿的台阶上,风灌满龙袍的袖口,九爪金龙在日光下翻涌如活物。
百官跪满长阶两侧,从正一品到从九品,从白发阁老到少年新贵。宫门外,百姓跪满街巷,从朱雀门一直排到十里长亭。
今日万人空巷,都在恭候女帝登基。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龙袍袖口下露出的手指,骨节还有些变形,虎口那道旧裂痕被金粉细细描过,如今像一道金纹。
六年前这双手在庵堂里抄经抄到冻裂结痂,今日这双手按着龙椅的扶手,也很稳当。
“起!”
百官起身。
我看见跪在后面的废帝,我的皇兄。
他穿着素色布衣,没有冠冕,混在百官末尾。
六年前我跪在静慈庵的佛前,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我以为那是我的余生。
六年后我在白玉台阶之上,看着京城匍匐在脚下。
“朕即位之日,有言在先。”
我站起身来。
“这江山,朕不抢、不夺、不偷!”
“朕接的是先帝遗诏,坐的是自家位子!”
“前事种种,朕今日不翻旧账!”
“但”
我目光扫过百官末尾,皇兄的肩膀明显缩了一下。
“从今往后,朕的朝堂上,只有君臣,没有亲疏!”
百官随即伏地,山呼“陛下圣明!”
大典散了,百官鱼贯退出。
太监上来换了一盏新茶,退出去时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我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人的膝盖磕在金砖上。
太监俯身禀报:“陛下,罪人沈玉怀求见!”
“带进来吧!”
殿门缓缓推开。
沈玉怀穿着一身半旧的深灰布衣。
他走到御座,屈膝跪下去。
“罪臣沈玉怀,叩见陛下!”
我端着茶盏坐在御座上,并未叫他起身。
香炉里的青烟几乎燃尽,他才又开口。
“罪臣无状,在陛下登基之日贸然求见,自知万死!”
“罪臣想求陛下一件事。”
我放下茶盏,冷眼看他。
“说!”
“罪臣”
他仍跪在地上,指节攥得泛白。
“罪臣想留在宫里,想留在陛下身边!”
“你以什么身份留?”
沈玉怀见我开口了,以为我会同意。
“任何身份罪臣都愿意!”
“洒扫、花房,守门”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
“罪臣都可以!”
我静静地俯视着他。
当年寿宴上那个意气风发的驸马,穿着绯红锦袍替我挡酒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
他那时眼底有光。
如今他跪在我的御座下,身上穿着灰扑扑的旧布衣,说他可以打更守门。
“朕宫里不缺洒扫的!”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攻略男神翻车日常 爸爸再婚后,妈妈穿越世界回来护我 成为职业律师后,我接的第一个案子是外婆的离婚案 竹马撕我准考证,可我那是自印的 负心人 半夜收到室友求救,我反手拨打幺幺零 大秦王朝(4) 重生后打脸笨蛋人设女明星 我用一辆车,满足了妈妈半辈子的执念 送爹入赘后,全家都是隐藏大佬 四合院:我何雨柱,硬气十足 我要进宫救皇子,弹幕却让皇子去死 坏了,被亲弟好兄弟盯上了 京城团宠:大理寺画师又掉马了 我国考上岸的庆功宴上,妈妈说要大义灭亲 嫡姐污蔑我宫宴产子,看见弹幕后我杀疯了 死去的外室她成了国公府的表小姐 妈妈说不再依赖她才算长大,真不依赖后她为什么哭了? 青梅撕我准考证,但我那是自印的 婚礼上婆婆拿沾血猪秤逼我称重,我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