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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1页）
8
天明时分，北境铁骑破城。
三万铁甲入城的时候，天将破晓。
我身披玄甲，虎符悬在腰间，卫照夜在我左侧。
铁蹄踏碎青石板上的晨露，宫门在我们面前轰然洞开。
皇兄站在殿前的台阶上，没有穿龙袍，头发散了一半，一夜之间像苍老了十岁。
“锦弦，朕就知道是你！”
我用长剑直指他的喉咙。
“皇兄，我是你皇妹的时候，你让我跪。”
“今日”
“轮到你跪！”
皇兄身子一颤，膝盖缓缓地弯了下去。
他跪在台阶下，嘴唇翕动了很久，只挤出三个字："朕错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帝王鬓角竟有了几根白发。
与六年前他站在偏殿里红光满面地骂我“逼死两条人命”的时候，判若两人！
“你错哪了？”
他的视线落在我腰间那枚虎符上，又仓皇移开。
“朕不该信清音的话！”
“朕不该让你去庵里，朕不该让人为了孟清音折辱自己的亲妹妹！”
我上前打断他。
“皇兄，你错在六年前你就知道那件小衣不是孟清音绣给我的生辰礼！”
他的肩膀猛地一僵。
“那件小衣原本绣的是鸳鸯交颈，后来被人拆了重绣成万寿图！”
“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弯下腰，剑尖离他喉咙三寸。
“你是真的想成全孟清音，还是你怕我？”
最后三个字落地的瞬间，皇兄整个人像被抽去脊梁。
“父皇临终前那夜，你守在外殿。”
你分明是听见了父皇有想立我为皇太女的话！
皇兄的脊背猛地绷直了。
“第二天你就把孟清音接进了宫！”
“你为了她让我剃了头、跪残了膝盖、没了孩子”
“锦弦，父皇临终前说的那句话，朕在门外听见了!”
“朕吓坏了”
“朕怕你坐上那把椅子，怕你比朕强!”
“朕怕你坐在上面的时候，朕要跪在下面!”
“后来清音的爹救了朕。朕就想她接进宫养着，朕让她顶着你的名头、住你的府邸、抢你的东西”
“朕想让所有人都觉得，你的一切都是朕赐给你的，你凭什么坐那把椅子？”
他往前爬了半步，伸手拉我。
“锦弦，朕知道错了，那把椅子，朕让给你！”
我的剑又近了一分。
“你凭什么给我？”
“那把椅子，本来就是父皇给我的！”
“而皇兄你，不过是用了几年时间去证明你根本做不稳那个位子罢了！”
皇兄蜷着身子，身上沾满了灰和血，哪里还像个帝王。
我收了剑，转身朝殿门走。
“锦弦，你要把朕怎么样？”
我没有回头，只是扔下一句话。
“放心，我不会杀你！”
“你永远是我皇兄！”
“可你再也不是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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