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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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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音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烛火。
“你胡说！”
她尖声打断。
“我何时让丫鬟去换药？”
那宫女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陛下明鉴！奴婢不敢说谎！”
“那丫鬟是清音姑娘房里的大丫鬟，叫采薇，就是她给奴婢的银票！奴婢还没来得及花！”
孟清音猛地回头，人群中一个穿青衫的丫鬟正往后退。
“采薇，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陷害我？”
“夫人！”
“是您说要让锦弦公主一辈子都不能有子嗣啊！”
院子里一片死寂。
“啪！”
沈玉怀扬起手，孟清音的脸已经被打得偏过去。
她捂着脸愣了一瞬，然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
皇兄从始至终没有拦沈玉怀那一巴掌。
他看着孟清音蹲在墙角又哭又抖，忽然开口。
“来人！”
“押下去，关进天牢。待查清红花一事！”
“按律处！”
那夜出城之后，卫照夜把我带到了北境大营。
帐中灯火通明，他解了玄甲，双手捧着一只乌木匣子举过头顶。
“公主。”
“末将在北境三年，等的就是今天！”
他打开匣子。
里面卧着一枚完整的虎符。
我取出那枚虎符，沉甸甸地坠进掌心。
“公主，末将想了一夜，该不该把这东西给您！”
“为何？”
“兵权在您手里，末将就还是您的将军。”
“兵权在末将手里，末将怕自己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
他抬眼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忍不住多看您两眼。”
他笑了一下。
“您在庵里那六年，末将每隔半年偷偷回京一次，就蹲在山脚下看那间禅房。”
“灯亮到多晚，末将就蹲到多晚！”
“但是末将不敢上前。”
“您剃了头发，末将怕您觉得自己不好看，末将怕您看见末将的时候躲。”
我心头一暖。
“后来末将的手下听到了哨子的声音，末将才得知您被驸马和皇帝所害！”
“今日末将把虎符交给公主，就是要把整个北境铺在您脚下！”
“您要报仇，末将会奉上兵权！”
“您要皇位，末将也会生死相随！”
我低头看着深碧色的虎符，烛火中，仿佛它在与我对视。
“卫照夜，你把虎符给了我，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笑得腼腆又坦荡。
“末将还有您这个人！”
他把羊皮卷铺开在桌案上，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暗语标注。
北境戍边大营的布防图、将领名单、粮道走向，每一处都画了红圈。
“北境铁骑三万，西南三镇驻军两万，京城巡防营副将是末将旧部，可截断宫门内外联系！”
“公主只要这道令一下，一个时辰，北境铁骑可以破北门！”
“天明之前，皇城换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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