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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城郊项目正式竣工。
原来的老宅区域建成了一个开放式社区,南侧保留了一片公共花园。
我爸把那株栀子花移栽了过去。
负责花园景观设计的人叫程岚。
她第一次见我爸,就当着他的面剪掉了栀子花上仅剩的几根枯枝。
我爸急了。
“你怎么全剪了?”
“这些枝条已经死了,留着只会消耗养分。”
“万一还能活呢?”
“根还活着,它自然会长新的。你把枯枝当宝贝,它才真的活不了。”
两个人为了这件事争了半个下午。
最后,我爸气冲冲地回家,吃晚饭时还在数落。
“那个程设计师太强势,根本不听别人说话。”
结果第二个周末,他又去了花园。
第三个周末,还特意带了一壶自己泡的茶。
我没有拆穿他。
程岚跟我妈一点也不像。
她不泼辣,说话也不大声,却极有原则。
她不会因为我爸板着脸就让步,也不会因为他的身份刻意讨好。
我爸想给花园追加投资,她把申请表推了回来。
“公共项目不是你想加钱就能随便改。”
“你要真想帮忙,就来做志愿者。”
于是,沈董事长周末开始老老实实地在花园里搬花盆,清枯叶。
回来的路上,我爸感叹。
“这个人虽然脾气硬,但护自己人。”
我看了他一眼。
“爸,你笑得太明显了。”
他立刻板起脸。
“我是在夸她工作负责。”
半年后,他主动告诉我,自己想跟程岚试着相处。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看着客厅里我妈的照片,沉默了很久。
“我不是忘了你妈。”
“我知道。”
“也不是找个人替代她。”
“程阿姨也不会愿意当任何人的替代品。”
他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终于没有再拿眼前的人和过去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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