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姨退休那天，我给她包了一个大红包。　　她抱着我哭，说舍不得。　　我笑着说：　　“您是退休，又不是断交。以后想吃面，终身免费。”　　李叔也老了，开始带徒弟。　　他总嫌年轻人切牛肉不够薄，骂起人来中气十足。　　店里的人来来往往。　　但招牌一直没变。　　那年清明，我和林照一起去看爸。　　我带了两碗面。　　一碗牛肉的，一碗素椒的。　　林照蹲在墓前，把纸钱点燃。　　“爸，南枝现在出息了，店开了十几家，还上电视了。”　　我笑他：　　“你怎么跟汇报工作似的？”　　他白我一眼。　　“你懂什么。”　　我把筷子摆好，轻声说：　　“爸，我现在挺好的。”　　“哥也挺好的，就是嘴还是很欠。”　　林照啧了一声。　　风吹过来，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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