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这辈子，我不为妈妈出头了 > 10（第1页）
10（第1页）
她被打回原形那天，收拾东西滚蛋，在小区门口正好撞见我。
她红着眼瞪我，我路过她，一句都没说。
我爸又成了一个人。
那年夏天，他打电话给我。
“丽丽，回来住几天吧。爸一个人在家，怪冷清的。”
“我给你收拾好房间了，”他说，“你爱吃的菜我都记着呢，回来爸给你做。”
我看着远处。
“爸，”我说，“那个孩子不是你的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
“林小云从一开始就在骗你。”我说，“你被人耍了。”
他没说话。
“但你不冤。”
我顿了顿。
“我妈变成那样，你有脱不开的责任。你出轨，你不着家，你让她一个人在那个家里熬了二十年。她恨你，恨奶奶，恨那个家，最后把所有的恨都撒在我身上。”
“丽丽！”
“你搂着林小云坐在那儿，让我妈难堪的时候，你想过我是你女儿吗？你现在让我回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有人给你养老？”
他不说话了。
“你们俩，一个把我当出头刀，一个把我当养老工具。”
我深吸一口气。
“你家的门，我不配踏进去。”
挂了电话。
后来他再也没打过。
那年秋天，我妈又找来了。
我不知道她怎么找到我学校的。
宿舍楼下，她就站在树下面，瘦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半，整个人像缩了水。
看见我出来，她眼睛红了。
“丽丽。”
我站住，没动。
她走过来，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妈做了个梦。”她说，声音沙哑，“梦见你出车祸了。下着大雨，你站在路口，一辆车过来，妈想拉你，拉不着。”
她说着，眼泪掉下来。
“妈连着做了好几天，天天晚上都是这个梦。妈害怕。”
我看着她。
“不是梦。”我冷漠地说。
她愣了。
“什么？”
“不是梦，”我重复一遍，“是真的。”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很大。
“上辈子，我替你出了头，骂小三，顶奶奶。然后你关上门，打了我一耳光，说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那天晚上下暴雨，你把我推出门。我在路口被车撞死。”
她的脸一点点变白。
“所以这辈子我不替你出头了。我给小三敬茶，祝她得偿所愿。我让你自己演独角戏。”
她站在那儿，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你、你。”
“你做的梦是真的。”我说，“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你给了我生命我也还过给你了。”
“这一辈子，我们别再见面了。”
她嘴唇抖着，半天憋出一句：“妈不知道。”
说完就站在那儿，眼泪一直流。
我看着她，但我没有心疼。
我说：
“我不欠你了。”
我转身往宿舍走。
“丽丽！”她在身后喊。
我没停。
“丽丽！妈真的知道错了！”
我没回头，推门进去了，这一辈子我要为自己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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