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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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我打断她，“你昨天晚上跟姨妈说，我是赔钱货。你说要是没生我，我爸就不会不着家。”

　　她不说话了。

　　“我爸出轨，是因为我吗？”

　　我看着她。

　　“我爸不着家，是因为我吗？”

　　她还是不说话。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你婚姻不幸，是你自己选的男人，是你自己不敢离。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说得很平静。

　　“可你把所有的账都算在我头上。”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但我不心疼了。

　　“你生了我，所以我欠你的。你养了我，所以我该替你还债。你过得不好，都是因为我。”

　　“你真的爱我吗？”

　　说完我转身就走了。

　　走出去十几步，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丽丽！”

　　我还是没停。

　　这一次，我不会再回头了。

　　后来关于我妈的事，我都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

　　她和我爸离了。房子卖了，钱一人一半。她在外面租了个小单间。

　　那个照片里的男人，从头到尾没露过面。

　　听姨妈说，我妈去找过他。

　　他在一家建材市场干活，看见我妈扭头就跑。

　　我妈追上去拽他，他一把甩开，骂了句你疯了，钻进货车跑了。

　　之后再也没出现过。

　　我妈一个人在出租屋里过年。

　　大年三十晚上，我躺在宿舍床上刷手机，看见她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她的眼睛，红红的，肿肿的，一看就是哭过。

　　文字只有三个字：想女儿。

　　我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很久。

　　上辈子我死在暴雨里，她一滴眼泪都没掉。

　　这辈子她哭了，配图发出来，让所有人都看见。

　　我没点赞，也没评论。

　　只是把手机扣在枕头上，闭眼睡觉。

　　初五那天，姨妈打电话来了。

　　我接起来，她那边很吵，有鞭炮声，有小孩哭。

　　“丽丽啊，过年好。”姨妈的声音有点尴尬。

　　“过年好。”

　　她顿了顿，然后说：“你妈一个人过年，挺可怜的。你回去看看她吧。”

　　我静静看着窗外。

　　“她生了你，毕竟是你妈。”姨妈又说，“母女哪有隔夜仇，你去看看她，她肯定高兴。”

　　“她生了我，但命我还过她了。”

　　我说，

　　“她养过我但我已经还清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然后姨妈的声音变得有点急：“丽丽，你这话说的，你妈她也不容易。”

　　“她不容易是她自己选的。”我打断她，“跟我没关系。”

　　“你！”

　　“姨，我还有事，先挂了。”

　　我挂了电话，直接把姨妈拉黑。

　　后来我爸也找过我。

　　林小云的孩子不是我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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