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把五十斤粮票送寡嫂后，我要跟他离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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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听王干事说，傅云深还是不肯按手印。

　　他开始酗酒，厂里的事儿也撂下不少，整个人颓得不像样。

　　李秀娥那边，听说手术日子定下了，但傅云深整天醉醺醺的，早忘了这码事，也没去接她。

　　李秀娥等不着人，口信也指不通，直接摸到了傅云深常去的那家工人文化宫棋牌室。

　　那天具体咋样了，是后来傅云深的一个工友，大概是实在看不下去，拐着弯儿告诉我的。

　　李秀娥找到傅云深时，他正一个人喝闷酒。

　　李秀娥扑过去，带着哭腔：“云深哥！你今儿咋没来接我？医生都等着了！你是不是不管我了？”

　　傅云深抬起醉眼，瞅着眼前这张曾经让他觉得柔弱无助、需要帮扶的脸。

　　不知咋的，脑子里闪过的，却是那天在家里，她听着他那些混账话时的样子。

　　一股强烈的厌烦和痛苦猛地冲上了头。

　　“滚！”

　　他一把搡开她，劲儿挺大，李秀娥趔趄着撞到旁边的牌桌角上。

　　“云深哥？！”

　　李秀娥惊呆了，好像没料到他会是这反应。

　　“我让你滚！听见没！”

　　傅云深眼睛通红，指着她，嗓子破锣似的，“看见你这张脸我就膈应！要不是你，要不是你……”

　　他想说，要不是她一回回装可怜搏同情，要不是她有心搅和，他和陈若兰咋会走到这一步？他咋会没了两个孩子？

　　李秀娥脸上的柔弱相瞬间没了，换上了一副恼羞成怒和慌神的样子。

　　她尖着嗓子喊：

　　“傅云深！你现在说这话？当初是谁说会一直照看我的？是谁说心疼我命苦的？我为了你，脸面都不要了，你现在想一脚蹬了我？！”

　　“照看你？心疼你？”傅云深像听了天大的笑话，酒劲放大了他所有情绪，“我他妈是让鬼迷了心窍！让你骗得团团转！拿着我的粮票，装着你那副苦相。”

　　“你瞅上的不就是我那点供应和家底？”

　　“我没有！”李秀娥矢口否认，眼神躲闪。

　　“没有？”傅云深冷笑，一步步逼过去，“那成，把我以前给你的粮票、东西，一点不差，全都还我。看病的花费，贴补你家的粮票，还有那五十斤……全都还回来！”

　　李秀娥的脸唰地白了。

　　她哪儿还得起？那些东西早让她用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攥得死紧。

　　“你……你不能这样！那些是你自愿给我的！”她声音都抖了。

　　“自愿？”傅云深眼神狠厉，“那我现在不自愿了。要么还东西，要么，咱就找厂领导、找街道评评理。看看大家咋说你这个搅和别人家庭、骗人东西的。”

　　“搅和别人家庭”这几个字像耳光抽在李秀娥脸上。

　　她终于彻底慌了，看着傅云深毫不留情的眼神，明白这次他是真不会再心软了。

　　“傅云深！你不是人！你不得好报！”她尖声骂了几句，到底是怕了，抓起那个旧布包慌里慌张地跑了。

　　傅云深看着她狼狈逃跑的背影，没追，只是瘫坐回长条凳上，用手捂住了脸。

　　工友说，他肩膀头子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

　　可这些都跟我没相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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