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把五十斤粮票送寡嫂后，我要跟他离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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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厂区附近租了间小房子，一里一外，收拾得挺利落。

　　自己一点点添置，扯了喜欢的碎花布做窗帘，床单是素净的格子绒，屋里总有股阳光晒过的味道，混着老式皂角的清香。

　　挺好。

　　一切都挺踏实。

　　街道办的王干事办事麻利，帮着写了离婚申请，财产分割得清楚。

　　申请寄给了傅云深，他那边一直没个回音。

　　傅云深开始找我。

　　电话打到厂里传达室，我不接，他就托人带话，指来的口信从最初的急躁不满，到后来带上了哑着嗓子的恳求。

　　“若兰，咱俩得谈谈。”

　　“我知道我混账，你给个机会。”

　　“那五十斤粮票我补给你，立马就补。”

　　“孩子的事……对不住，真对不住。”

　　我看着这些字条，心里头静得像潭死水，甚至有点涩涩的苦笑。

　　早先干什么去了？

　　现在说这些，除了证明他是个多不像话的爹，还有啥用？

　　他甚至不晓得从哪儿打听到了我的新住处。

　　那天我下班回去，远远就瞧见他倚在筒子楼门口的墙根儿底下。

　　数九寒天，他就穿了件旧毛衣，头发乱蓬蓬的，下巴上胡子拉碴。

　　地上扔着几个烟屁股。

　　傅云深看见我，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带着点怯怯的讨好。

　　“若兰……”

　　他嗓子哑得厉害，“我等了你老半天了。”

　　我停住脚，离他几步远，只是平平静静地看着。

　　“咱……能不能上楼说？外头冷。”他试着往前凑。

　　“不用了。”我往后挪了半步，拉开距离，“申请你看过了？没问题就按个手印，王干事会办后续。”

　　“若兰！”他急了，声调扬起来，“你就非得这样？咱俩那么多年的情分，说断就断？我认，李秀娥的事是我处理得不像话，是我昏了头！可我心里装的只有你！我跟她啥事没有，就是看她可怜！你现在要我咋样？要我给你跪下吗？”

　　他说着，眼圈真就红了，一副悔青了肠子的模样。

　　要是搁以前，见他这样，我八成会心软，会给他找台阶下，会觉得他兴许是真知道错了。

　　可现在，只有一股深深的疲累和腻烦裹住了我。

　　“傅云深，你现在这副做派，是做给谁看？给我看，还是给你自个儿看？你觉得你表现得够难受，够后悔，我就该原谅你，然后咱俩当啥都没发生过，和好如初？”

　　他愣住了，张了张嘴。

　　“不可能了。”我摇摇头，“你现在淌的眼泪，说的后悔话，啥也改变不了，也减轻不了半点伤害。只会让我觉得，你连担起结果的骨气都没有，只会用这套来让我心软，显得我不近人情。”

　　“我不是……”他想辩白，声音却低了下去。

　　“按手印吧，傅云深。”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那里面没有恨，也没有爱，只剩下一片凉薄的平静。

　　“给自个儿留点脸面，也给我留点清静。”

　　说完，我掏出钥匙开了单元门，没再回头。

　　老旧的木头门吱呀一声合上，把他，连同他那些没来得及倒出来的哀求、解释、眼泪，一块儿关在了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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