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第十二次脱敏测试后，他悔疯了 > 8（第1页）
8（第1页）
许瞻眼泪砸下来。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的时间已经给过你了。”
我转身朝马路走去。
程嘉树的车停在路边。
他没有替我赶走许瞻，也没有问我有没有心软，只等我自己拉开车门。
“去工作室，还是回家？”他问。
“工作室。”
“好。”
车子启动后，他把一杯温水放到我手边。
“刑事案件的开庭通知收到了吗？”
“收到了。”
“你要去吗？”
我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暖阳需要一个结果。”
“那我陪你去。”
我转过头。
“你不用替我面对。”
“我知道。”
他目视前方。
“我只是想在你需要的时候在场。”
这是他第一次说陪伴，却没有替我做决定。
我握住那杯温水，掌心慢慢暖了起来。
法院门口，许瞻还抱着那个纸箱。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又过了半年，柳知意的案件宣判。
她因故意隐瞒求救信息、造成严重后果，最终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宣判那天，许瞻也去了。
苏晴后来告诉我，法庭上，柳知意哭着把责任全推给许瞻。
她说，是许瞻先用脱敏训练折磨我，她才相信只要暖阳不在了，就能彻底取代我。
许瞻则指控她故意删除求救信息，导致错过最佳救治时机。
两个人当庭互相攀咬，把过去那层温柔体面撕得粉碎。
许瞻从法院出来时，连台阶都没站稳。
他的咨询中心早就关门了。
那些所谓的治疗方案被同行公开质疑，再也没有人愿意把患者交给他。
为了赔偿和债务，他卖掉了房子和车，最后在社区医院找了一份调解员的工作。
苏晴给我看过一段新闻视频。
画面里，一名孕妇哭着控诉丈夫。
“他说我孕期情绪不稳定，说我有被害妄想症，还不许我单独去产检。”
许瞻听了很久，递给她一张纸巾。
“请相信你自己的判断。”
他的声音低哑。
“你没有病。真正有问题的，是那个试图用打压和诊断控制你的人。”
孕妇抬起头。
这时，她的丈夫冲进来，指着许瞻大骂。
“你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保不住，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许瞻的脸色瞬间惨白。
许久，他才低下头说：
“不要等到失去以后才后悔。”
“有些错，一辈子都还不清。”
我把手机还给苏晴。
“他终于学会告诉别人，我没有病。”
“你觉得痛快吗？”苏晴问。
“没有。”
我看着窗外。
“暖阳不会因为他现在说对了一句话，就活过来。”
当天晚上，我让律师寄出一份快递。
里面是我离开前复印的十二份治疗知情书、十二份脱敏训练同意书。
每一份右下角，都有许瞻亲笔签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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