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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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瞻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晚棠，我找了你很久。”

　　我没有起身。

　　他把保温桶放到桌上。

　　“你以前一画图就忘记吃饭。我熬了山药排骨粥。”

　　“拿走。”

　　“我知道你听到了录音。”他眼眶通红，“我当时喝了酒，我不知道事情那么严重。”

　　“程医生已经告诉你，孩子随时有危险。”

　　许瞻张了张嘴，却没能反驳。

　　“你还说，让我自己决定。”我看着他，声音冷得发颤。

　　“可那时我已经昏迷，根本无法作出任何决定。你所谓的等待，不过是让她错过最后的机会。”

　　“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

　　他伸手想碰我，我立刻后退。

　　程嘉树没有替我挡在身前，只平静地说：“许先生，请不要碰她。”

　　许瞻的手僵在半空。

　　我拿起包，走出咖啡馆。

　　“晚棠，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我停了一下。

　　“你不是不知道。”

　　“你只是觉得，就算出了事，也该由我承担后果。”

　　那天晚上，我把录音文字稿交给律师。

　　然后重新拿起画笔，给画中的小女孩画上了脸。

　　半年后，离婚判决生效。

　　我走出法院时，阳光正好。

　　许瞻站在台阶下，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他没有再像从前一样拦我的路，只抱着一个纸箱安静地等着。

　　“你的东西，我整理出来了。”

　　我接过纸箱。

　　里面有暖宝宝、抗过敏药，还有一束已经枯萎的白桔梗。

　　许瞻低声说：“你怕冷，冬天手脚总是冰凉。我每年都会给你买暖宝宝。”

　　“你对芒果过敏，我每次都会提醒服务员。”

　　“你喜欢白桔梗，我每周都会买一束。”

　　他一件件数着，像是在证明自己曾经爱过我。

　　我看着那些东西。

　　“你记得我怕冷，记得我过敏，也记得我喜欢什么花。”

　　许瞻眼底浮起一丝希望。

　　“所以你知道，我是真的爱你。”

　　“这些只是顺手的温柔。”

　　他的表情一点点僵住。

　　“买暖宝宝只需要付款，提醒服务员只需要动嘴，买花只需要路过花店。”

　　“这些事不需要你承担任何代价，就能维持一个体贴丈夫的样子。”

　　他嘴唇发抖。

　　“可我陪你产检的时候，你说要先治好病。”

　　“我让你替暖阳签字，你说要先等我通过评估。”

　　“暖阳躺在抢救室里等药，你却让医生等我醒来。”

　　我抬头看着他。

　　“你记得所有不重要的细节，却从来没有记住，在真正需要你负责的时候，我和孩子有多害怕。”

　　“晚棠，我知道错了。”

　　“太晚了。”

　　我把纸箱放在台阶上。

　　“我以前爱过你，所以才会一遍遍求你回头。现在我不爱了，就不会再给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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