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是母亲的忌日。
修复师没有磨掉镯子上的划痕,而是用一缕细金嵌进裂隙。碧色玉面多了一道金线,远看像一束落在水中的光。
我戴着它去了墓园。
雨下得不大。
沈砚礼站在母亲墓前,西装湿了一半,脚边放着一束白色桔梗。
他瘦了很多,曾经合身的衬衫显得有些空。
看见我,他向旁边退了一步。
“我只是想来向阿姨道歉。”
我将花放在墓前,没有接话。
许久后,他才开口:
“许妍已经被起诉。她为了减轻责任,把所有聊天记录都交了出去。”
“沈氏正在出售项目还债,我名下的房产也进入了执行程序。”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等待我心软。
可这些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带来的结果。
“知意,我最开始只是觉得她可怜。”
“她会依赖我,会让我觉得自己被需要。你什么都能处理好,我以为就算我偶尔偏向她,你也不会真的受伤。”
我低头擦掉墓碑上的雨水。
“所以你把最差的耐心留给了我。”
沈砚礼喉结动了动。
“我知道错了。”
“你知道那只镯子对我意味着什么。”
我抬起手腕,让那道金线落进他的视线里。
“你不是忘了。”
“你只是觉得,我的难过不会让你付出代价。”
他的脸色一点点灰下去。
“再给我一次机会。”
“婚礼可以重新办。公司没有了,我也可以从头开始。”
我看着眼前这个陪了我七年的男人,忽然想不起自己当初为什么那样爱他。
或许曾经的沈砚礼的确很好。
只是人变了,感情也已经走到了尽头。
“你想要的不是我。”
“是那个会替你注资、替你收拾残局,无论受多少委屈都不会离开的姜知意。”
我从他身边走过。
沈砚礼在雨里叫住我。
“我可以等。”
我没有回头。
“别等了。”
“她已经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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