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那日,十里红妆。
长公主亲自送嫁。
我坐在喜轿里,听见外头礼乐声一阵高过一阵。
青枝在轿旁哭得不成样子。
「姑娘,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我也想哭。
却忍住了。
上一世,我没有婚礼。
一顶小轿从侧门抬进外宅,连红绸都没有。
陆景珩那晚来时,身上还带着酒气。
他说:「阿晚,委屈你了。」
我以为这是爱。
后来才知道,爱若只剩委屈,就不是爱。
喜轿停下。
陆怀砚牵住我的手。
他的手仍旧凉。
却握得很稳。
拜堂时,他咳了两次。
每一次都忍得很轻。
我隔着盖头,小声问:
「九爷撑得住吗?」
他低声回:
「夫人放心,洞房也撑得住。」
我耳根一下烧起来。
「谁问你这个?」
他似乎笑了。
礼官高喊:
「夫妻对拜。」
我俯身。
红盖头下,视线模糊。
可我知道,从这一拜起,我不再是被退婚的沈知晚。
也不是外宅里没有名分的知晚。
我是陆怀砚明媒正娶的妻。
洞房里,他没有急着掀盖头。
反倒先问:
「饿不饿?」
我愣住。
「啊?」
「听说新娘一日不能吃东西。」
他把一碗热馄饨端到我面前。
「先吃。」
我掀开一点盖头,看见他站在烛火里。
红衣衬得他脸色没那么苍白。
他看见我偷看,挑眉。
「夫人这是急着看我?」
我放下盖头。
「没有。」
他低笑。
我吃完馄饨,他才替我掀盖头。
四目相对时,他眸色深了深。
「沈知晚。」
「嗯?」
「今日起,你可以无条件信我。」
我心口一酸。
上一世,我最想要的不是荣华。
是有人能让我信。
陆怀砚低头吻我。
他的唇很凉。
吻却很轻。
像怕惊着我。
那一夜,他没有像陆景珩那样急着证明占有。
他只是拥着我,慢慢亲吻。
一遍遍唤我:
「夫人。」
每一声,都像把我从旧梦里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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