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三日回门。
我随陆怀砚回侯府。
侯府门前,侯夫人早早等着。
她看见我,眼泪瞬间落下。
「晚晚。」
我朝她行礼。
「夫人。」
她身形一晃。
我知道这声夫人伤她。
可我不能再叫母亲。
有些情分,不是不念。
是不能再回去。
沈玉柔站在她身后,眼睛红肿。
她和陆景珩的婚事已经作罢。
陆景珩拒了。
陆家给出的理由是世子需守孝静心。
可京中谁不知道,他是为了我。
这成了另一种笑话。
我不觉得痛快。
只觉得厌烦。
陆怀砚陪我进正厅。
侯爷也在。
他看见陆怀砚,态度比从前恭敬许多。
「九爷。」
陆怀砚淡淡点头。
回门宴上,侯夫人一直给我夹菜。
我吃得不多。
陆怀砚却记得我喜欢什么,把鱼刺挑干净放到我碗里。
侯夫人看着,眼圈又红了。
饭到一半,陆景珩来了。
他没有穿世子常服。
只穿一件素色长衫,整个人瘦得厉害。
进门后,他先看我。
视线落在我发间的九房主母簪上,眼神一点点黯下去。
「小叔。」
他行礼。
陆怀砚应了一声。
我低头喝汤。
陆景珩忽然说:
「小婶。」
汤匙轻轻碰到碗沿。
我抬头看他。
他眼眶红着,唇却发白。
像这两个字用尽了力气。
我平静点头。
「世子。」
他闭了闭眼。
回门后,京中流言渐渐散了。
不是因为众人善忘。
是长公主亲自办了一场赏花宴。
宴上,她牵着我的手,向所有命妇介绍:
「这是怀砚的妻,陆家九夫人。」
有人试探提起我的身世。
长公主笑意不变。
「我家娶的是知晚,不是侯府血脉。」
那一刻,所有轻视都被按了下去。
我站在她身侧,第一次真切明白。
名分不是虚的。
有人替你在众人面前说一句「她是谁」,许多刀子就再也递不到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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