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见前辈一说云:“富人有子不自乳,而使人弃其子而乳之;贫人有子不得乳,而弃之以乳他人之子。富人懒行,而使人肩舆[1];贫人不得自行,而又肩舆人。是皆习以为常而不察之也。天下事,习以为常而不察者,推此亦多矣,而人不以为异,悲夫!”甚爱其论。后乃得之于晁以道《客语》中[2],故谨书之,益广其传。(《五笔》卷五)
【注释】
[1]肩舆:抬轿。
[2]晁以道:名说之,见前《书籍之厄》注。一生对民间疾苦存怜悯之心,尝逢旱灾,尽免民税,遭税官怒责。因之,在《晁氏客语》中尽记贫富事。
【点评】
如果是在理想的大同世界,贫富如此悬殊,自然是不正常的。但是在阶级社会中,富人与贫人之间将永远存在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这需要在社会不断向前发展,不断完善,人民生活普遍不断提高时,政治家和科学家联手才有望解决。
天下的事情,习以为常而不觉察其不对的情况固然可悲,而更为可悲的,是文人永远只能敏感地发现社会上为人们习已为常的错事,而又只能是感慨万端束手无策,人们对此又永远熟视无睹不以为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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