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书房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院门。
方才还觉得被填满的胸口忽然空了一块。
马蹄声从大门口传来,嘚嘚嘚地远了,远了,直到再也听不见。
我独自坐在廊下发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
“娘。”颂宁的脑袋从廊柱后面探出来,“你怎么坐在这里?”
“想事情。”
煜辰从另一根廊柱后面走出来,看了看我的脸,又看了看大门的方向。
“父王刚走,娘就这样了。”颂宁扯了扯煜辰的袖子,压低声音,“阿福叔说,这叫相思病。”
“那不是病。”煜辰纠正她。
“就是病!”颂宁很坚持,“不然娘为什么茶不思饭不想的?”
煜辰想了想,转头问我:“娘,你在想父王吗?”
“没有,我只是在等……”
等什么呢?
等他回来?他刚走不到半个时辰。
可我就是在想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抬手捂住了脸。
完了。
真的完了。
颂宁得意洋洋地跟煜辰咬耳朵:“你看,我说是相思病吧。”
煜辰这回没有反驳。
“叩叩。”
王府大门被人敲响了。
我从廊下一跃而起,提起裙摆就往门口跑。
跑到一半觉得自己跑太快了,放慢了几步。
快到门口的时候又觉得万一是他回来了呢,又跑了起来。
门闩拉开的瞬间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傻。
因为站在门口的是一个陌生人。
穿着体面,脸生,一脸殷勤的笑。
“敢问襄王妃可在?”那人拱了拱手,“在下姓钱,是朱府的管事。有事想请王妃到朱家一趟,还望王妃赏脸。”
朱家。
我把门往回推了半寸。
“我没空。”
“王妃且慢!”钱管事伸手挡住门板,脸上的笑又堆厚了一层,“实在是人命关天的事!我家夫人有孕在身,不知为何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城里的名医请遍了都查不出原因。听闻王妃有天生治愈之力,若能出手相救,朱家必有重金相谢!”
“重金?”我靠在门框上,“多少?”
钱管事以为有戏,连忙凑上来比划:“一千两,您看如何……?”
“不治。”
钱管事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我们加钱……”
“不是钱的事。”我把门又推回去了一点,“是你们朱家做的事,让我没法替你们治。”
钱管事的脸色变了,他似乎想到什么,试探着问:“朱家与王妃素无往来,何出此言?”
停在王府门口的马车车帘掀开,一个女人被丫鬟搀扶着下了车。
她肚子高高隆起,少说有七八个月了。
可她的脸颊凹得厉害,眼下乌青一片,整个人像一株快要枯萎的藤蔓。
孩子们从院子里跑过来凑热闹。
颂宁拉着苏晓的手,煜辰跟在后面。
苏晓往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停住了。
朱家的丫鬟先看见了苏晓。
她扯了扯钱管事的袖子,钱管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刷地白了。
“她……她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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