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代表，还有公司前员工。陈致远戴着口罩和帽子，混在人群里，没有人认出他。走廊里的空气混浊，有香烟味、汗味、还有廉价香水的味道，呛得他有点透不过气。　　九点整，法槌落下。　　张北川被法警带进来。他穿着灰色的囚服，剃了光头，戴着手铐。三个月不见，他瘦了很多，脸颊凹陷，颧骨突出，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但背依然挺得很直。他的目光扫过旁听席，在陈致远脸上停顿了一秒，然后移开。　　接着是周政。他穿着普通的夹克，作为证人，他坐在证人席上。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一种奇异的安宁，像一个终于卸下重担的人。　　庭审程序按部就班地进行。检察官宣读起诉书：受贿、行贿、重大责任事故罪、环境污染罪。一共七项罪名。每一项都对应着具体的金额，具体的时间，具体的人。　　张北川的律师做了无罪辩护，强调“行业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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