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雨水，是渗出来的潮气，混着血锈和霉味，凝成水珠，顺着青砖缝往下爬。爬到半途，被火把光一照，亮得瘆人。　　沈寒舟站在刑架前，盯着墙上那摊暗红。　　血还没干透，顺着砖缝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洼，映着跳动的火苗，像只睁开的眼。　　陈五的尸体已经抬走了。　　抬走前，沈寒舟看过。喉骨碎了，颈骨折断，胸口凹陷——是重手法，一击毙命。但致命伤不在这些，在后颈。一枚三棱透骨钉，钉进第三节颈椎，入肉七分，只留半寸钉尾在外，泛着幽蓝的光。　　喂了毒。　　陈五倒下的位置，离刑架七步。七步之内，是诏狱最深处的死牢，关着个不该关在这儿的人。　　方孝孺。　　沈寒舟转过身。　　死牢里，方孝孺坐在草席上，背挺得笔直。囚衣干净，头发整齐，脸上甚至没什么伤——这不合规矩。诏狱的规矩，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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