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刚买的一盆薄荷。　　是妹妹打来的视频电话，屏幕一转，妈妈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比半年前老了不少，头发里的白丝在灯光下很明显。　　"听岑。"　　"嗯。"　　"你......瘦了。"　　这是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不是你怎么不回来，不是你怎么不打电话。　　是你瘦了。　　我浇完薄荷，把水壶放在阳台栏杆上。　　"还行。"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反复了几次，像是把准备好的话在嘴里嚼碎了又重新排列。　　"妈有话就说。"　　"你姑姑上次说你的那些话，我......"　　她顿住了。　　我等着。　　"我当时没拦着她说那些话，不应该的。"　　手机屏幕里，她的眼睛没有看镜头，看的是旁边某个地方。　　我认得那个眼神。　　是在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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