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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第1页）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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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
他和那张柜子一样，都曾是我最舍不得的东西。
可如今无论修补得多么相似，也不是我记忆里的样子了。
物业的人刚把柜子抬进电梯，梁母便匆匆赶到。
她看见梁叙手上的纱布，又看见我站在门内，眼圈立刻红了。
“小栀，他这一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为了照原样重新配那两只抽屉，跑了好几个地方，手也是跟木工学着修柜子时割的。”
梁叙低声叫了她一句：“妈，别说了。”
我把装着旧木板、四只完整旧抽屉和两只破损旧抽屉的纸箱搬到门边。
“阿姨，您看看。”
她弯腰摸过抽屉上残留的划痕，又看向电梯里那两只颜色崭新的仿制抽屉。
“这不是修好了吗？”她迟疑着问。
“外形修好了。”
我拿起那只裂了角的旧抽屉。
“但我妈妈和我一起留下的痕迹，少一处就是少一处。梁叙现在花多少力气，也只能证明当初毁掉它有多容易。”
梁母的手停在半空。
“那你想让他怎么赔？”
“按照修复机构给出的损失金额赔偿。钱我会捐给临终关怀机构，这是物品的账。”
我顿了顿。
“至于感情，不在赔偿范围里，也不能用他的后悔抵。”
梁叙猛地抬头。
“你宁愿把钱捐掉，也不肯给我一点机会？”
“钱是为你做错的事付代价，不是买机会。”
梁母终于听懂了。
她看向儿子，声音很轻，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失望。
“你一直说小栀是为了沈宁吃醋。”
“可这哪里是吃醋？”
梁叙脸色发白。
他大概没有告诉母亲店铺现场的事，也没有说自己替我编造过“主动舍弃”的故事。
我将沈宁整理的改造记录交给他。
“损失清单在最后一页。七天内处理。”
梁叙接过去，纸边被他捏出褶皱。
“许栀，我们一定要变成这样吗？”
“不是我们变成了这样。”
“是我终于不再替你承担做错事的后果。”
七天后，赔偿款到账。
我按照说好的全部捐出，把回执发给他。
他只回了三个字：“对不起。”
这一次，他没有再问我能不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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