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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1页）
第八章
8
“我不记，今天不就真的成了梁叙养我七年？”
她不说话了。
梁叙一把按住转盘：“够了。非要在所有人面前算这些，让我难看？”
“你告诉他们我因为吃醋搬空你家时，替我留过脸吗？”
“我什么时候说你搬空？”
“周放刚才还用这句话骂我。”
所有人的视线落到周放身上。
周放僵着脸：“是梁叙说家里被搬得一团乱，我可能理解错了。”
“看。”
我对梁叙说，“你甚至不必亲口说我贪心。只要把事实说一半，他们自然会替你补完。”
梁叙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我承认那天说了气话。可我不就是认错了几件东西吗？谁会天天记得家里每只碗、每盏灯是谁买的？”
“你不记得我买了什么，却每一样都能准确地记到沈宁头上。”
我看着他：“这不是粗心。是你心里早就认定，我的付出不值得留下名字。”
包厢安静下来。
梁叙咬着牙：“那木柜我赔。十张够不够？”
我把店铺开业当天拍下的照片放在桌上。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他没有问过我，把它送去拆了两个抽屉，磨掉旧漆。我阻止时，他当着几十个人说，人已经不在了，活人的生意比一张破柜子重要。”
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周放看向梁叙：“你真这么说了？”
梁叙移开目光：“我当时被她逼急了。”
那一刻，连最后一点辩解都显得恶心。
“所以伤我最深的话，是我逼你说的；你撒给朋友的谎，是他们理解错了；我花的钱，是我自愿；我失望离开，是我情绪化。”
我点点头。
“梁叙，在你的故事里，你永远只做错一件不小心的事，后果却永远该由别人承担。”
他的额角绷紧，突然将戒指盒推到我面前。
“我已经道歉，也愿意结婚。你还想让我怎么样？真跪下来求你？”
“我不需要你跪。”
“那就把戒指收下！”
“这不是求婚，是命令。”
我将戒指盒推回去：“你把婚姻当成奖赏，以为我收下，就必须替你销掉所有错。可我不要了。”
他再次挡住门：“今天不说清楚，你别走。”
“从你擅自决定我的东西，到现在擅自决定我能不能离开，你一点都没变。”
周放终于站起来，抓住梁叙的肩膀。
“让她走。”
梁叙猛地回头：“你到底帮谁？”
“我刚才是想帮你。”周放声音发沉，“现在我才知道，你要的不是和好，是让所有人逼她认错。”
梁叙的手慢慢垂下。
我拉开门。
身后的争执声被关在包厢里。
我没有等沈宁，也不需要任何人替我证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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