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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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周放又联系我,说几个老朋友想一起吃顿饭。
他再三保证只是普通聚餐,梁叙不会来。
我到包厢推开门,第一眼就看见梁叙。
他坐在最靠里的位置,桌上放着那只刻有“栀”字的首饰盒。
其他人分坐两边,像一场早已安排好立场的审判。
周放尴尬地站起来:“你们七年感情,总不能连一句话都说不清。今天大家做个见证,把误会摊开。”
“你骗我来,也是为了替我好吗?”
他的脸红了一下:“我要说实话,你肯来吗?”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们接下来的任何一句话?”
我转身要走,梁叙追上来挡住门。
“我只占用你十分钟。”
“让开。”
“你先把东西看完。”
他打开首饰盒。里面除了我的旧银链和母亲的照片,还多了一只深蓝色丝绒盒。
盒子里是一枚戒指。
“本来准备七夕给你的。”他说,“许栀,我没想让你一直没有名分。”
桌边立刻有人接话:“你看,梁叙连戒指都准备了。一个男人愿意娶你,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另一个人笑着打圆场:“七年没结婚,你有怨气正常。现在名分补上,家具再买,皆大欢喜。”
我问梁叙:“什么时候买的?”
他报了一个日期。
正是我去沈宁店里要木柜的第二天。
“所以不是早就准备好的七夕惊喜。”
我把盒子合上。
“是你发现我真的会走以后,临时买来堵我的嘴。”
梁叙脸色沉下去:“日期有那么重要吗?我愿意结婚还不够?结婚以后,房子自然有你的位置。”
“什么位置?”
“你非要现在谈产权?”他声音里已经有了怒气,“我父母出的首付,我还的房贷,难道刚结婚就把一半送给你?”
包厢里有人小声说:“这要求确实有点过了。”
我几乎想笑。
从进门到现在,我一个字都没有提房子。
梁叙却已经熟练地替我编出了贪图产权的动机。
“是你说房子,不是我。”
我看向桌边的人:“我搬走时没有拿一件家具,也没有主张一分钱房产。可你们还是能一边说他愿意娶我多么难得,一边先防着我分他的房。”
梁叙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大家只是怕你冲动。你住我的房子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让你为钱发过愁?”
“你是没让我为钱发愁。”
我从包里取出搬家那天留给他的费用清单,放到转盘上。
“因为水电、物业、生活开支和大部分装修尾款,都是我主动处理。你父亲住院三个月,我请了十四天假,护理费和营养品也是我先付。你的衬衫、胃药、每周去父母家的礼物,全在这里。”
转盘缓缓转过一桌人。没人伸手拿那份清单。
刚才说我要求过分的人低声道:“情侣之间花点钱不是很正常吗?留这么细的账,听着也挺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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