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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第1页）
14
三年时间，足以让沧海变桑田。
我站在新买的别墅阳台上，看着花园里。
诺诺正在草坪上追着小狗跑。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像银铃一样。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那是自信和快乐的光芒。
我不再是那个为了几块钱菜价斤斤计较的家庭主妇了。
凭借姜晓雯提供的资源和我不分昼夜的努力。
我已经是业内知名的首席设计师。
我设计的作品拿奖拿到手软。
银行卡里的数字，是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我给了诺诺最好的生活，也给了自己最好的补偿。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阴暗角落。
顾沉正蜷缩在一张破旧的护理床上。
现在的他，只能租住在潮湿发霉的地下室。
中风留下的后遗症越来越严重。
他的左手蜷曲成鸡爪状，根本伸不直。
右手也抖得厉害，连拿勺子都成了奢望。
顾父请的护工根本不听他的指挥，只把他当赚钱的工具。
顾沉费力地想要自己喝口水。
但他刚端起杯子，手就剧烈颤抖起来。
滚烫的水洒在手上，他都没力气缩回手。
那种无力感，比瘫痪在床还要让他绝望。
他费力地转动脖子，看向床头那台老旧的电视机。
电视里正在播放行业年度盛典的新闻。
屏幕上，我穿着高定礼服，光芒万丈地站在领奖台上。
主持人问我想要感谢谁。
我对着镜头微笑：“感谢曾经的苦难，让我学会了独立。”
顾沉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眼泪顺着眼角流进枕头里，打湿了发黄的枕巾。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曾经他唾手可得的幸福，被他亲手摧毁。
如今看着她在云端俯瞰众生。
而他只能在阴沟里烂掉。
整夜整夜，他都在噩梦中惊醒。
梦见诺诺叫他爸爸，醒来却只有老鼠爬过的声音。
姜晓雯坐在豪华的酒会包厢里。
手里晃着一杯红酒。
她对面坐着顾沉以前的一个生意伙伴。
那人喝多了，大着舌头吐槽。
“你是不知道顾沉现在有多惨。”
“完全就是个乞丐。”
“没钱治病，就那样烂在床上。”
“邻居说他臭气熏天。”
“真替他可惜，当初也是个风光人物。”
姜晓雯拿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想到，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顾家少爷。
竟然会落到这般田地。
她叹了口气，掏出手机。
沉思了片刻，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他快死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几秒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个冷冰冰的字。
“不。”
姜晓雯看着那个字，苦笑着摇了摇头。
把手机扔回包里，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也放下了手机。
转身走向花园，抱起笑得正开心的诺诺。
“妈妈，我们去哪儿？”
“去游乐场，给你过生日。”
过去的人，就让他烂在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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